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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风雨

我日夜追求真理的阳光,渔夫却嘲笑我何不随波逐流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为“掉书袋”叫好  

2007-09-22 19:14:08|  分类: 心情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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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掉书袋”,惯以名人名言或陈谷子烂芝麻之言辞,论文章评道理之统称也。用来奉送他人,多有嘲笑讽刺,贬低不屑之意。特殊场合则是自嘲度厄之法。“陈毅是个好同志”这条子虚乌有的毛主席语录,可为一例。日前在网上见到这个现实社会中的俗语“行话”,一时非常惊喜。愉快的感觉便如老朋友相见一般,连日来朝夕相处,历历在目。姑且道声好——为“掉书袋”大声叫好!    
    “掉书袋”本是民间俚语。后来散见于文人墨客,各行各业之间。再后来登堂入室,象牙之塔,大雅之堂。凡文章诗词,无处不见其踪影。若应酬唱和,无时不闻其声音。著作等身者,等闲可寻。如引经据典,或借古讽今;如间文夹武,或指东打西;进而据理力争,拍案而起之处,也有当作棍棒使用的情形摆在那里。“文革”中批林批孔批周公,便是集“掉书袋”有史以来之大成者,掉孔孟,掉苏修,还掉出个白卷英雄。距今不远却是历史教训。    
    教训当作朋友,寻常。朋友相见道声好,人之常情。朋友现在怎么样,意欲如何,则是问候之后慢慢摆谈的话题。而朋友身份地位高下,收入青春几何,若非知交知己一般人也难得理会。至于是否又发家致富出人头地了,实属“隐私”,更不便深入涉及。这是礼貌,是交朋结友通常恪守的“行情行规”。不揣冒昧,随便与人“掉书袋”,毕竟不是人人都乐意的事。我虽然很高兴为“掉书袋”叫好,对其陈谷子烂芝麻怎么掉,掉了多少,却是多年不曾关心。掉来掉去就算当作帽子,也无须说个水清理白很当真。“人不知而不愠”,这书袋不掉也罢。    
    如此不知不愠漠不关心,缘何为其张目又大声叫好!缘因“掉书袋”者,天生并无三魂七窍是非之念,打娘胎亦无五藏六俯得失之心。不过因缘际会,于人类至情至性时偶然珠胎暗结,于精神至阴至阳处孕育诞生。其乖张旷达谦恭狡诈真假面目所作所为,完全是后天环境影响,抚养教育逐渐造成。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么。何况“掉书袋”本身只是三个字而已。此处以人比之,实在是因为“掉书袋”本是人间发明,又流行于人世之间。与人的关系,尤与人品精神关系较为密切,不得已而比之,为之。    
    关系密切且为人所称道,那就在于是什么人,在何种情形下所称所道所为了。同样是“文革”当中,一群群牛鬼蛇神被抄家,下放,劳改。几帮子文人墨客或流落街头,或集中关押,或分别羁审。没有书没有袋,记忆所及陈谷子烂芝麻自然成了唯一书袋子。而且挖空心思,积习难改。在那时呼天天不应,抢地地不灵特别艰难环境下,掉掉记忆里的书袋子,便是磨难不可磨灭,唯其志节不可动摇的知心人,好伴侣。其中如文学家钱钟书,沈丛文,诗人蔡其矫,孙静轩等前辈,莫不以“掉书袋”为荣,甚至当做自身最亲密的“人影子”,从不离身。当然,他们“掉书袋”掉得不愠不火,超凡脱俗;更掉出了他们出色的作品人品,影子归影子,身子是身子。    
    钱钟书“掉书袋”掉得五花八门,五光十色,令人五体投地。举国敬仰不须例举。沈丛文则专掉湘南民俗,独具民族特色,力倡民族风情。沈老人品大名,天下皆知不敢妄议。而中国两大抒情诗人首推蔡其矫老前辈,一首《大堰河——我的保姆》,“掉”的岂是寻常故土之情;及至“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……”自问自答平凡如“爱得深沉”之深,反倒是波澜不兴,掉之如海如天地了。而一代诗魂孙静轩,以我的了解,不但掉得《一个幽灵在中国大地上游荡》,掉得全世界风靡一时,风声鹤唳;而且掉得来晕头转向,动手打人。打谁呢?狗头军师文痞主席叛国骚人,全是一帮打不绝又打不烂的烂东西。打得兴起,招来诺贝尔候选人掉下评语:“中国文学,第一诗狂人!”    
    再看看网上“掉书袋”,可谓繁花似锦,有目共睹,的确喜人。网络文学原本登不了大雅之堂,眼下也非文豪才子乐于涉足之处。网友之间收集,整理,给大家介绍一些文学理论知识文章作品,只在一份助人之情又没有回报。掉得好,于人有所心得,有所启发进步,这样的人自然受人尊敬,推崇。反之掉过了头,掉得煞有介事,甚至当作帽子来处理。这就不好了。网络这玩艺儿跑得快,不经意间便跑没了人影。无的放矢,何必。所以嘲笑讽刺贬低不屑之意,高标绝对卓尔不群之态,虽然网友朋友不大留心也不会计较,但自己从长计议将心比心,何妨使知之,使由之?“人不知而不愠”,这书袋掉得有理!    
    同理,“掉书袋”是掉影子还是掉身子,完全取决于个人,取决于作品,人品。在我想来,掉不掉书袋,怎么掉,掉狂掉烂,小小一个态度问题;掉得如何,掉高掉矮,掉天掉地,则是能力大小问题,水平高和低的问题。以文会友,文是媒介工具,小也罢,高也罢,“不愠”则可;网友之交,人品才是本源;淡也好,浓也好,真心实意方好。我这番言辞丝毫不针对谁,不得“掉书袋”之称,也可能多虑了。只是看见网上这三个字儿,权当是自惊自喜,见猎心喜。一喜网络这个虚拟之地,如今竟也掉起书袋来了,掉得生动,真实;二喜网络论坛尤其是文学论坛大可发扬光大,赋予“掉书袋”以真知灼见,以人品精神——与时俱进,与网络网友共平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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