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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风雨

我日夜追求真理的阳光,渔夫却嘲笑我何不随波逐流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走过那棵树  

2007-09-10 14:16:45|  分类: 心情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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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在通往峨影厂最后的站台下了车,往前的路只得步行了。十几年不见,几个喜好文学的朋友约好聚会一天,地点便在前方一个名叫蜀蓉书苑的山庄。周围的景物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,原来的护城河一点看不出隐藏在何方,旁边一座巨大的立交桥横跨于头顶之上,连道路方向似乎也分辩不清了。只记得朋友说过,到了这地方往左侧的小路拐到一片荷塘,看见峨影厂新修的门楼就到地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 站在路边,打量着前去的方向,不禁为自己的固执感到好笑。干嘛这样折腾自己呢?早上还没起床,朋友们就打来电话说是驱车过来一同前去,自己却非要坐公交车巅簸一番,从城东拐弯抹角一路转车赶到城西,这下可好,面对几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岔口,下一步怎么走呢?想问问附近的商家,家家忙着招呼客人;想找个行人打听,谁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;偶尔有一个两个行人扭头瞧我一眼,不等开口却已掉头而去。我知道,朋友们不大了解我这么做其实是另有一番心思。早上搁下电话时,只有她末了叹息一句“是想找找那棵树子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 人的记忆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。我自己多年不见的景象依稀记在心头,并不因环境的变化而稍减;我以为别人早该忘记的事情却还是有人重新提起。岁月倥偬,多少事相忘于江湖,唯有朋友之情深藏在各自的记忆之中,一有机会便又如梦醒来,令人欣喜,令人倍感来之不易。这番心思,早上便很想告诉她,然而她已关掉了手机。我知道,她生气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 阳光突然明亮了起来,照在鳞次节比的高楼巨厦之间,投下浓浓的阴影。照得高大的立交桥如同一个四肢发达的巨人,庞大的身躯披挂了一件怪异的袍子,有的地方明亮耀眼,有的地方暗淡阴忧。阴影与阳光之间,界线是那样分明。看得出,巨大的反差实在是难以调和,虽然都在同一片天空下,彼此却是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

     正在胡思乱想,茫然不知所向,放在胸前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。我想是朋友们催促来了吧,看号码却是她发的短消息。她说:“不想说话。我在你身后。那棵树在你前方百米处。拐弯就是”。我向身后四处看去,看不到她的身影,但能猜想得到她的面容衬着一身湖绿色的打扮,表情大约很不高兴。忽然想起她说过她那辆跑车的标致,阳光下应该是很惹眼的,然而,一排排新栽不久的行道树并不太高,长长的林荫里却也没有一点鲜红的影踪。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她,不是现在,而是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 世间都说能做知已的人不多,我同意这个说法,但不大知道知已二字的含义。如果拿她引为知已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合适。但是我知道这世界上没人比她更了解我,更懂得我的心事了。毕竟只有她才是当年送我离开时唯一的一个到场的朋友,而前前后后所有的经过与奔波,只有她始终是置身其间而目的却完全是为了另一个女孩子,一个小树苗一样的年青女性。那棵树,在同一片天空下,想必已经长高了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 我朝前方走过一百米,正如她说的,那棵树就在那里。不同的是,这棵树已不再置身于从前的路边街沿,而是挺立在拓宽的道路中央,周围用雕花铁栏护卫着,形成一个独特的绿色小区。树,很高大了,很茂盛了,健美的腰身,俊秀的臂膀,翠绿阔大的叶片缀满一条条高扬的枝杆,委婉下垂。有风的话,那必定是神彩飞扬独领风骚的模样,点染着万千车流,映射出十里繁华,这棵树,应该构成一幅多么亮丽的风景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 阳光下,一辆鲜红的跑车摆放在铁栏旁边。我知道那是她了,她不在身后而是跑在了我前方的目的地。对于我和她来说,这有什么惊奇的呢?十多年了,她就象我背着阳光前进的影子,总是投影在前方,让我踏着她的影子由她引导着向前走去。我的心满怀着感动与柔情,虽然我从不曾说出口,从不曾为她弯下腰去,纵然步履蹒跚也不曾扶一扶她踉跄的身影,但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需要也不是我的本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 走到车前,她指着一幢巨大的高楼自顾自地说:“为了这棵树,我舍出那幢楼让出了一百米。所以,那幢楼就取了这棵树的名字。”哦,难怪这棵树成了这个城市的象征。

    

     天天要写下一些文字,今天不知道写什么,坐在电脑面前写下这些回忆。漫无目的,或许是一种心情吧。据说,要想修房子,便得打砖坯。那么,如果要种下一棵树呢?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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